瑪靡兒

Dear 葉子 ：

我們很久不見了。正確算來是.....幾年了呢？
我不該忘記的，可我還是查了過去的文章才能確定，2004。

那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在妳我身上，
經過那些事情以後，我們都不再相同，
妳有妳的新生活，我有我的，我已不再靠近妳，
可妳始終在我的夢中，在我的心裡，在我腳下，
像一片溫暖土地般存在，無論我何時疲憊地頹然而坐，
都有妳的柔軟承接，讓我毫髮無傷地著地。

不！當然不會毫髮無傷。
每次都看見自己的皮肉先給劃破了，才想要躲進妳，
或者躲進哪裡，我總是習慣躲進某一個地方，
從有妳的時候到沒有了妳我尋找新的藏匿，
那麼遇見妳之前的我呢？別想了！一定很糟過。
可終究還是過得來喔！因此妳的重要性，
應該不是不可或缺，但絕對是無法取代吧！

從離開妳以後，我再也不會問“妳好嗎？“
關於這樣的話我心裡自有答案。
沒有我們，妳一定不好，妳很難過嗎？
是否曾經覺得自己在無能反駁的狀況下被拋棄了？
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們也承受隨之而來的報復，
始終未能忘懷妳，就是其中一項辛苦的糾纏喔！

試想，不能再回頭的前提下，又無法克制去想念，
這是多麼難過的事？我們還要懊悔，自己的決定。
就不能接受，美好流逝與回憶永存其實可以相互抵讓，
就不能接受，根本已經太懂得自我說服的自己。
到現在才不能接受，也太晚了，妳說是吧？！

一直都靠著安慰過生活，一直都靠著沒有信仰的信仰，
有一天突然錯了，就彷彿再也對不起來，
到底是哪門子的專制打壓了自由？
是內省與小小的愧疚喔！妳知道，它總是這樣來，
不負責任地搜括走想要理所當然的一切，
就算知道那樣的自己很任性，還是會多少想任性地保留，
可是它就這樣被一次全部沒收喔！

以前我總是拿這些繞來繞去的問題煩妳，
可妳從不抱怨，也不會皺一點眉頭，
妳只是帶著好整以暇的微笑，從容地開放妳的心，
準備聽我說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故事，
激烈地漫長，憂傷地漫長，認真地漫長，心虛地漫長，
疑問地漫長，自擾地漫長，頑皮地漫長......
總之，一切都是漫長的妳卻吸收了。

還會端上一杯熱摩卡，害我為了巧克力與鮮奶油，
日夜思念妳給過的溫柔，再也無法複製，就消逝了。

我從來沒挽留過妳，因為我從不認為挽留是方法，
只有心能控制真正的方向，如果沒有真正的方向，
又怎麼強制留在身邊？無法改變一切的。
但這樣對嗎？妳會不會其實希望我曾開口請妳留下？

上一次激烈的想妳，發生在上星期，
我趴在台北人的吧台上，等待服務生找零的空隙，
望著吧台裡的陳設，咖啡機、不鏽鋼工作檯、瓶罐們、、、
然後對身旁的包子說：「真的好想念葉子。」

而今晚想妳的時候，我決定不喝咖啡，
我倒了一杯甜葡萄酒，在微醺的狀況下，
抵抗咖啡因的清醒與我那突如其來的任性。


颱風又要來了，雨則一直下在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