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靡兒

到底，我們是不是根本就不習慣，
沒有痛苦這件事情存在？

如果難過的時候也會大聲呼喊求救喔！
衝動地想抓住某人肩膀，很用力地前後搖晃，
請他或她貼近胸口，試著聽一聽正在沸騰的心臟，
你聽到了嗎？它快要煮熟了，噗嚕噗嚕地叫著，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請你試著擁抱看看，
到底能不能鎮定一下慌亂得只想要從什麼地方，
碰！地跳下去的這種衝動呢？

也可能就這樣抱錯了人。
他說，很抱歉，除了擁抱以外什麼也不能給喔！
你說，沒關係，除了擁抱以外我什麼也不要！
但也許，事實上已依賴起這種臨時加點的擁抱，
怎麼辦呢？
能暫時填得飽肚子，可總還會餓呀！

餓得時候頭昏眼花很容易走錯了路，
餓得時候全身無力便在錯的路上跌跌撞撞，
這種時候，痛苦一直是伴隨在身邊的，
可能因為太餓了或者忙著找路而沒有發覺，
但你知道自己總是沈甸甸地，踏著那樣拖曳的步伐。

而還能往前走的原因是，你還相信著，
或者有人一直在你的耳邊告訴你，
痛苦總有一天會消失的，腳步有一天會變輕，
那時候，你就會幸福。

可是那一天好久喔！讓你等了又等，
等得你慢慢開始改變了信仰，那些從前的童話。
你開始懷疑痛苦根本就是長在身上的，
沒所謂來了又走，它附著在皮膚並流進血液裡，
穿過全身每當行動坐臥時，它作用。

當你覺得生活應該就是如此了，
那部份不可控制的人生你決定任它自行運作，
這一天，卻掉下一個夢，硬生生擠進你的淺眠，
那夢很好喔！那些你平常睡前會祈禱的，
會跟老天說「拜託讓我夢到吧！」的情節，
全部都進來了，活跳跳地演著，還有實在的溫度。

你感覺自己就漂浮起來了，那沈重的腳後跟呢？
那背上老壓著不放的什麼東西似乎鬆手了？
最令你恐慌的是，如影隨形的痛苦到哪去了呢？
你在朝思暮想的夢中笑，卻笑得好害怕。

那是你上一個夢，但它超過了登場的期限，
現在你應該相信絕望，希望卻跑進來了，
於是你問我，幸福怎麼辦？
這麼漂浮著可以嗎？有一天重力回來了，
我會不會沒預警就要給摔在地上，
要是那再把我的骨頭摔斷，我真的不知道
我還有沒有辦法再讓身體站直喔！

那麼，好吧！
如果你覺得自己沒辦法，就快醒來！

但是我告訴你喔！
醒著感受痛苦並告訴自己這是踏實生活的自我安慰，
和笑著做夢卻不知道夢會在何時醒來的不安，
根本沒有哪一個真的比較好，既然如此，
如果試著在不痛的時候就輕快地往前踏幾步走走看呢？

如果你終於能轉幾個美麗的圈，就算這樣暈了，
又何妨？


失去勇氣的被動才是感情裡最悲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