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靡兒

在預料的結果成為實際的結果以後，
總有一個請求原諒的橋段，請原諒我的不確定，
請原諒我心裡還有其他掛念，請原諒我忘了坦白，
請原諒衝動在腦袋裡頭，理智在腦袋外面。

當他一如當初猜測的開始逃避妳，和妳逃避自己一樣，
妳告訴自己，沒關係，我早有心裡準備了，
妳告訴自己，沒關係，這也是我自己選擇的，
妳告訴自己，沒關係，不是所有的衝動都從他而來，
妳告訴自己，沒關係，我也並不是非常確定，
妳告訴自己，沒關係，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吧！

妳習慣在每次錯誤的最後責怪自己，
因為責怪別人的感覺讓妳很不好受，
因為儘管一開始把錯都推給對方最後還是會回到自己身上，
畢竟，妳總是會做下同一種結語，一個巴掌拍不響！

偏偏是妳自己的巴掌無法拒絕對方的召喚，
才這麼飄飄然地因為看見大手掌好像很溫柔就拍了上去，
結實的胳臂可靠得像座山那樣感覺很穩當就依偎進去，
那時候總想，這樣就好，
一直到後來，似乎怎麼樣也不夠。

記得高三那年我還會為了失戀非常難過，食不下嚥也笑不出來，
有天晚上坐在夜讀教室外頭，貞吟理解似地挨到我身旁，說：
我常常想，如果每個人傷心時都會覺得自己難過得快要死掉，
那到底誰的傷心是「最」傷心呢？我的傷心跟別人比又算多傷心呢？
那天以後，每次覺得難過，我就會望向天空，想像這件事，
想像地球上還有多少人和我同一時間望著天空，為自己的難過而難過，
想像他們的傷心抵達什麼樣的程度，而我的傷心應該很初級吧！
當這樣胡亂地連結幾番後，自己的混沌會慢慢隨著天上深藍色的雲化開，
好像，為什麼傷心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了。

世界上每一秒鐘都有人在經歷各式各樣的愛情，
有人牽腸掛肚，有人藕斷絲連，也有人完全速食不痛不癢，
有人正為了彼此深刻的不同ㄧ而再地作困獸之鬥，
有人卻為了爭取自由寧可放棄人人稱羨的完美對象，
有人千辛萬苦也要找到那個命定將相遇並相守的人，
有人早已放棄愛情還有百分之百的可能，
有人可以總是為對方犧牲可以不顧一切，
有人似乎只能常常懷疑自己還有沒有愛人的力氣，
有人天生被愛，有人天生要給愛，有人連想都不想。

既然愛情是一門永遠也沒有確定結果沒有必然定義的「懸學」，
那麼妳不要再為那麼多對與不對，好與不好，該與不該頭痛了吧！
如果妳生氣了就對他大罵兩句，如果妳懷疑了就搖搖頭甩開，
如果妳可以就讓自己盡量自由，如果妳能把握自己的心並保有它。
然後把荒唐的部份像過期牛奶一樣倒掉，不需要覺得可惜又把它拿來敷臉，
妳還可以為自己再買一瓶新鮮的牛奶，儘管可能已找不到相同牌子，
但就算它不能給妳當初的甜，至少可以給妳營養。


就算所有讓妳遇見的男人都錯了，還有我愛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