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靡兒

今天葉子來了一對貌似上班族的情侶，
女人蓄著長髮，嬌小的身材，很可愛，
男人不怎麼高，著西裝，提著女人的包包。

他們，是來尋找「餅乾」的。

站在蛋糕櫃前，透過立得高高的兩個裝手工餅乾的大玻璃密封罐，
我只看得見男人的上半張臉和女人的額頭，長髮柔順地，中分開來。

男人說：
請問你們店裡只有這種餅乾嗎？

葉子的手工餅乾只有兩種，巧克力和葡萄乾口味，
外表是樸實的美感，味道是香濃的紮實。

女人皺著眉，挺撒嬌地，嘟了嘴望向男人。

男人說：
你們這附近還有其他賣餅乾的店嗎？
是她小時候常來這附近一帶的餅乾店買餅乾，
七八年前的事了，她一直很懷念，說要找小時候的餅乾。

據我所知，現在葉子的附近似乎沒有所謂的餅乾店，
七八年前的我還是中壢國小的學生，
她錯過的變動，我也不明白。

小時候的餅乾呀！
這樣的回憶真是任性又美麗，她念念不忘的味覺，
應該還沒在胃部消化，積蓄著童稚的天真與爛漫，
小小身影，大大餅乾的滿足，歡愉是那麼唾手可得。

他們最後外帶了一份葉子的手工餅乾，
一份四個，兩種口味各半，我用小袋子裝了遞給猶疑的女人，
她似乎考慮著要不要接受這複製的回憶。

而我，已經感覺自己像是個純樸的雜貨店老闆，
為街頭巷尾孩子們期待餅乾糖果的笑容而滿足，
像是個圓夢的巫師，權杖在身前陳列的瓶瓶罐罐裡，
讓魔法，無限放大。

2004-03-23 01:1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