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靡兒

有人對我說，
人死後都會上天堂，那裡很美好，包容每一個生前犯錯的人。

我也曾經安慰馬兒，
外公去世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持續守護著他們，所以要帶著微笑祝福。

相信對於人死後的世界，
還有各式各樣的說法足以美化吧!
建構一個更好的世界給即將離去的生命，
安慰殘存的人。

誰又知道，靈魂在停止呼吸以後，
到底是被關在那個悶住的橡皮殼裡，
還是幻化為另一種形式的能量?

2年前，
巧克力(我和馬兒的第一隻貓)在生病即將死去的前一個月，
已經接近全身癱瘓的狀態，只剩下眼睛仍炯炯有神地望著我們，
知道她痛苦，也好為她心疼，卻始終拿不定主義安樂死這件事，
那時候多希望她會說話，讓我們知道她怎麼想。

我總覺得生命很殘忍，開始的時候就必須接受它終將凋零，
但或許因為這樣的預期，我們才學會把握與珍惜，在還能擁有的時候。
只是誰能夠真正為生死做出決定呢?
痛苦得希望可以儘早停止感受，或痛苦但寧可保留呼吸的權利?

當然巧克力沒有給我們回應，我們也不忍心面對她非自然的結束生命，
所以照顧她到最後一刻，到她中秋夜隨著滿月悄悄地安靜地離開。

即使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樣的決定該與不該，
面對自己我常想，痛快的死去總好過爛活著，
所以如果我是巧克力，應該會希望可以早點死去，
但人心裡總要存有一絲希望，尤其在面臨轉機渺小的結局時，
儘管只是看不見的可能，卻仍抱著有一天要看見的奢求。

而這奢求是自私的，像美化死亡一樣，
好過的是哪一方?
生命結束是自然的循環，長存的靈魂卻註定受苦。
不好過的是哪一方?

都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