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在新的Blog開始寫文章,都是小時候的記憶,那些小日子勾起許多畫面,
也令我想起一個好久以前寫的故事。那時候是因為一個兒時畫面起了頭,
那陣子我在想,我們體內存留的記憶到底能夠影響我們到什麼程度?
在看了花神咖啡館之後,繚繞的音樂一直繚繞我的心,我發現自己相信,
體內存留的記憶可能除了真實的童年,大腦解讀後重新製造的偽歷史,
還有靈魂在這個年代之前駐足過的生世,這些不和我一起活在當下,
卻控制著當下我每一個決定。於是,當我試圖尋找緣由,
就不是當下的緣由,也可能不是誰的錯,必須往身體裡推。

還沒寫完的故事就暫時保持神秘了,突然想起一些我的小日子。

大概是小學三年級,我第一次在家中宣告獨立,就從和姐姐一起分享的3樓大房間搬出。
其實只搬到對面,那家裡剩下的唯一空房,平常總是空蕩蕩堆了些雜物,
一套床組一張雙人床,媽媽稱作客房的那一間。我從那時開始自己睡。

當我開始自己睡,就可以夜裡不留燈入眠了,我曾有一段時間實行一種標準睡法,
因為終於有自己的房間,有自己的雙人床,有自己的整套床組和衣櫃,有自己的收音機,
那麼像長大了,所以好像也該有長大了的睡相。其實就平躺在床上,把手放肚子上。
為什麼覺得那是大人的睡姿呢?可能是感覺很穩定吧!小屁孩才從床頭睡到床尾。
那陣子我竟早上起床還維持同一姿勢,後來才知道夜裡不翻身是不健康的,很可能落枕,
但能大喇喇躺著睡是健康的,那時腦子裡還沒有安全感等字眼,還能一覺到天亮。

因為和哥哥年紀差距大,葉說小時候總自己玩,我想起我小時候也總自己玩,
和姐姐表姐們差距並不大,但我比較晚入學,幼稚園只讀了大班,似乎,
就這樣成了邊緣人,她們的校園語言和我的居家乳孩語言不通。

每天早上,爸爸媽媽姐姐都比我早出門上班和上學去,當我有持續記憶,
就是早上從床上睡到自然醒來,床邊會有媽媽為我準備今天要穿的衣服,
通常都是深色的褲裝通常我都不太滿意自己每天要穿的衣服,有時候,
我會大張旗鼓把媽媽收藏換季衣服的櫥櫃打開,大肆在家裡服裝秀,
然後再偷偷全部塞回去。有一個冬天,我醒來看見床邊深藍色運動褲,
有一種強烈的「為什麼每天都長得很像?」的煩惱,於是我又去翻衣櫥,
在衣櫥底下那個櫃子的最深處挖出一件淺黃色的露肩小洋裝,那應該是我的,
帶著煩腦的任性我就套上那件夏裝,在12月冬天,拉不起背後的拉鍊,
很直線性思考地就這樣出了門,走到家斜對面的幼稚園,姐姐在那上課,
番茄中班,就是一樓正中間的教室,到那裡的時候他們正在上課,
我就走進去,走向她,然後不管她到底用什麼臉看著我,轉過身去,
「幫我拉一下!」就這樣對她說,她也就幫我把拉鍊拉起來了。

這整個過程裡有沒有受到老師的阻撓?有沒有其他同學大笑?
姐姐有沒有對我發問?其實我都不太記得了。只記得一切好像很理所當然,
我像是去隔壁借醬油一樣,走進去,走出來,什麼旁人的眼光?我哪在意?
那時候我未滿5歲。

剛加入旺福發了「青春舞曲」時,回台北之音上娃娃姐的節目時,
問起團員處女座的我是不是很龜毛?肚皮說我對造型很龜毛。
他們竟然突放起媽媽預錄的電訪,說到我從小就愛漂亮,
然後就說起這段往事。在咪咪的眼裡我大概就是這種孩子,
對於一直不變的事情很容易感到厭倦,然後會自己胡搞一通,
想做什麼就很直線思考地去做了,自己判斷無害就覺得為什麼不行。
所以當初要離開新聞編播的工作做音樂時,她並沒有反對我,
她當然擔心我,就像對所有孩子關於穩定收入和穩定生活等的擔心,
但她還是跟我說:「妳還年輕,還有幾年本錢玩,就去吧!」

現在她漸漸覺得我快要不年輕了,當初她沒有想過我會一路玩下去,
偶爾她會問我:「膩了沒?」,我說:「還沒耶!」。
就像一直到高三早上送我出門時她常會問我:「還是很喜歡上學嗎?」,
「喜歡呀!」我笑著回答。然後仿佛可以聽見她內心小聲os,
「我以為考生都不喜歡上學..... 」

我總是喜歡,因為身邊有很多喜歡的人,因為儘管生活中有煩躁厭倦,
我還是深愛著自己做的事情。今天的交通過程裡,坐車和走路的時候,
我正聽著旺福新專輯幾首剛錄完vocal的歌,反覆反覆地聽,
感覺自己臉上帶著不能對路人隱藏的笑容,錄音終於到了尾聲,
每一首歌的輪廓都漸漸明顯起來,我很喜歡這些新歌,放在耳朵裡,
想像今年新的Live裡在台上唱著這些新歌,想像音響播放中的新專輯,
我就是深愛這些事,還有這樣不得不笑出來的美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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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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