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接續一個敘事句,那個故事沒有既定形狀,從然後…開始,
這是我和維妮劇組演員共同建立角色的甜蜜過程,演出在即剩下一周,
仍繼續寫作。寫出那些在角色走進舞台之前的故事,
這些原來只有名字和對話的人們就這樣具體起來,
我們有背景有童年有回憶,雖然,你們在台下看到的,
只是他們這個年紀,這個當下,這個空間裡的發生的事。

好久沒有陽光普照的週末,在午後趕上一點一滴消失的溫暖。
中壢房間裡有滿滿金黃色線條,咪咪問我:「寫作為何一定要去咖啡廳?」
我說,因為那裡有甜點。咪咪說:「那還不簡單。」於是她出了門又折回來,
在樓下呼喚剛打開電腦的我,戴著安全帽衝進家門遞給我一個小袋子,
「喏!有蛋糕也有餅乾噢!」噗!噗!噗!地,她又趕去外婆家了。

泡一杯茶,把甜點在電腦旁攤開,我心想:「就好像我會為情人做的事耶....」
總想像一個魔術師般有求必應,而且要,帥氣地。咪咪的愛,真帥氣!
我正在寫維妮和世鈞的愛情故事,是的!我的男主角叫做世鈞.....

我們交往一年多,沒有婚前性行為,他是房屋銷售員,我是化妝品行銷主管,
大概一般人想過好男朋友會做的事他都願意為我做,他並不是個浪漫的人,
甚至有點簡單務實,但那傻傻的浪漫卻是最令人上心的,他自己並不知道。

我們在一起的過程,可以成為電影裡的一個角落,但應該不會進入偶像劇,
那年我剛結束一段長跑的感情,也正換了一份新工作,戀愛是歸零了,
工作則是為加倍跳錶的薪水和職位。人家說,老天公平,總要有一方得意。
眼看未來經濟將更充裕,想轉換心情,我正在找個更舒適的地方搬家,
那時候遇上了他。開始並不在意,不過在花兩週看了第8個地方之後,
連我都開始對自己的完美主義感到不耐煩也不好意思時,他卻抓著我說:
「再多看幾個地方吧!找到一個真正喜歡的地方,才不用老是搬家。」

算是在第25趟時我命定的家出現了,在市區的高處,交通方便,空間寬闊,
頂樓陽台上又有舒服的光線與遠處的山線,雖然老舊一些,也因此價格親切,
他極力勸我租下那個地方,並自告奮勇要幫忙修繕裝潢,我被說服了。

在找房子到邊進駐邊整理長達半年的時間裡,他就這樣一直出現在我家裡,
我眼前,我的週末假日,甚至我下班之後疲憊的夜晚時光,一直到,
他再也不想走,我再也不習慣生活裡沒有這張臉。

在連家裡最後一顆燈泡都換新的那晚,他從冰箱裡拿出一束花令我傻眼,
(還解釋下午把燈泡拿來時順道買的,為了保鮮所以先放進冰箱.....)

「最後一顆燈泡之後,沒有理由再這樣頻繁地進出妳家,所以,
請讓我繼續留著這把鑰匙,也請你繼續讓我留在你的生活裡。」

事後承認果然是電視裡學來的對白,我卻被他一緊張起來就滿頭大汗,
說著初級純情告白時,人中不斷冒出的汗珠逗得大笑,因為這樣開心,
原來決定短時間不再談感情的原則,就這樣輕易被打破了。

愛情到底該是戲劇性的相遇,相遇後的怦然,怦然後的糾結而轟轟烈烈?
還是開始於平淡,行進於日夜的晝陽月光,那些手牽手輕輕流過的時間?
不論追求那一種方式,它們都像上天的隨堂測驗般,交錯出現於生命中,
這一段經歷了疲憊的拉扯,下一段就祈求安穩的小幸福,
這裡安穩地和初戀長跑,腦子裡就不停充滿對另一種人生的想像。

我們的生活應該令人滿足,我最喜歡散步,拉著他走過台北大街小巷,
聽他說這一區的買家賣家又有怎樣故事,笑聲伴隨我們的腳步。
我們也有我們的問題,那些爭吵解決不了的差異,說不出口的困惑,
那些從我們身上帶進愛情裡的問題,原本和對方沒有關係,
卻因為選擇了共同生活,變得再也無法沒有關係的掙扎。

都說,來這世上我們得學一些事,那些上幾輩子沒學完沒學會的事,
愛情,卻是所有事裡頭最難的一項,因為它沒有道理也沒有規則可循,
因為它沒有標準答案,更無法勉強就範,因為它是人類腦神經構造裡,
牽扯最多也最不可控制的思緒。不是說了就做得到,不是想了就說得出,
不是看了就想得通,不是碰到了就看得清楚。就算看起來順利簡單的情人,
也有他們生活裡必須共同面對和解決的事,所以到底要多大勇氣?
才能夠踏入婚姻?還是眼一閉牙一咬藉著瘋狂的衝動先簽再說?
愛會是答案,也會是提出疑問的魔鬼。

都說,這輩子你該學的事你要逃避了,天就非得讓你一直遇見,
總有一天,你得眼睜睜去看,站得挺挺地去經歷,這一刻這一個當下,
走進劇本裡的時序,我和世鈞就走進了這樣的一天。

答案,並未寫在劇本裡,我們都得自己走一遭。
剩下的事,你在舞台上便看得見了。

新舞台的演出是這週末12/21~23,好像開玩笑一般,
世界末日到底會不會來臨?昨天和之敏分享了最近的問候,
她說很期待來看戲,我說朝夕相處近3個月,似乎開始要捨不得這齣戲了。
上回才去看她客席演出的「I'm the man」,她告訴我:真的會!
因為不像影像拍攝後會被留下,舞台劇的一切,
在演完之後,真的就隨觀眾那樣一起離開了。

所有的事情都一樣,如同生命,因為有結束的一刻,所以要倍加珍惜。



「維妮」週末的三場都還有一些票,如果你想來看戲,
非常非常歡迎,這裡是購票的網址 《兩廳院售票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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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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