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還好半路攔截到妳,一個碰巧的晚餐,
在週末清爽的秋夜裡,能這樣聊著天真舒服,回想上一次實在好遠。
可惜時間永遠不夠,可惜我們沒能交換太多好消息給彼此,
可惜幸福總是有些疑慮,總是懷疑,和這樣的年紀有沒有關係?

10月初進排練場開始為《維妮》工作,好快的,今天第一次整排,
我飾演的維妮,有一點像我自己,稍微比現在的我年輕幾歲,
想起來,她應該比較像過去的我。執著,衝動,想辦法正確,
感性起來大多處理不了那些脆弱,也從不停止和自己的思緒打架,
但那些堅不可摧的價值觀轉向外頭面對朋友時,多麼理直氣壯。

我想起高一初進壢中在新班級上第一眼見到妳,那活潑的氣息,
明亮的大眼睛,綁高高的馬尾,爽朗的笑聲,和蘋果綠的制服好搭配。
遠遠的我,還入戲很深想在這新環境演個怕生文靜女孩的我,
當下就想像,我們未來一定會成為好朋友,那時候我稱這叫做眼緣。

自認充滿直覺的我,就往那裡去。
當然文靜害羞那種事是很快就破功了,單純善良的妳也在極短時間內,
納入我的管轄範圍。回首高中三年,我就這樣自以為能保護妳地霸道著,
破口大罵那些讓妳傷心的男生,那些仗著妳的溫柔吃定妳的傢伙,
妳要離不開處理不了的感情,就讓我來板起臉把那些蒼蠅趕走,
不只對妳,回想起我的霸道,E也應該能對妳感同身受。

那些被我罵走的男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這愛管閒事的兇巴巴,
不知道在哪一天起,我再也無法理直氣壯去評斷妳們的愛情,
當我發現,妳好幾次害怕過於激動的我,忍著委屈不敢讓我知道,
就怕我又戲劇性地狂奔出門去找誰算帳。當我發現,
E回頭和那個我說過她不愛的人重來一次,她告訴我,
雖然不是狂亂的心跳悸動,但她在他身上找到一種相似,
那種相似令她安心,並不只有一種感覺可以稱之為愛,
那種安心,是當時的她亟需要的,她因此而幸福。

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人要的幸福不同,
想要的幸福也不會一直相同,
以及,我們將永遠無法形容。

那是十年前的我們。十年後的我們,穿起30歲的外衣,
在都市夜裡用截然不同的口吻談論感情。還會嘆氣也還會幻想,
我還是拿著掃帚,隨時戒備將那些欺負妳的男人掃地出門,
但已失去當年的理直氣壯,多了些溫柔聆聽。曾經的我不知道,
整理自己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我還是不認同,但我會接受,
接受每一顆心都有它選擇苦的道理,並相信它還想要著甜,
所以當那甜終將來時,它不會貪苦的,妳不會貪苦的。

是。無論如何,想辦法在生活中讓自己開心是很重要的事,
我們一起珍惜那些生活中能自給自足的小幸福,然後想著甜,
不帶任何罪惡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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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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