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夢想,是跳舞,
大概在還沒上幼稚園之前,就知道我喜歡跳舞,
忘記是怎麼在我那小腦袋裡長出來的想法,
那時候常吵著咪咪讓我去學跳舞。

一直到小學三年級才有機會踏進舞蹈教室,
跳得不特別出色,轉圈是我的罩門,老轉到頭暈迷路,
在班上算是起步很晚的學生,也不是手長腳長好看的芭蕾身材,
跳民俗時老師總分給我跳男生角色,讓我好羨慕美麗的學姊。
這個跳舞夢就做到小學畢業,咪咪說升國中了課業重,
我的叛逆期來得早,沒有太多掙扎就這樣退出舞蹈班。

直到大學再度有機會跳舞,選上爵士舞課,加入舞蹈校隊,
還是喜歡跳舞,這已不是夢想,就是一件單純喜歡的事,
跳舞的時候很專注,那種專注很快樂,和身體相處的感覺很美好。

今天,在Elv介紹給我他的舞蹈老師朋友後,
抓緊工作結束的午後,去體驗了一堂現代芭蕾舞課。

芭蕾,真是好久好久以前了,對身體的感受已大不同,
可是在溫暖的大提琴聲下,抬起下巴挺胸看著右上方,
延伸的手指尖和腳尖,用力拱起的腳背,當我跳起轉圈,
那種滿足的喜悅像遙遠回聲在心上反覆震盪,但很熟悉。

是那顆心還很小很小的時候,很想要強壯,的記憶。

學習瑜珈多年之後再重溫芭蕾,第一個想法是:這能矯正我的駝背!
接著身體告訴我,它正欠缺這些柔軟,和如此溫柔的感受,
它不再只想要長大強壯,它享受著控制,也貪戀著控制下的放鬆。
現在跳起舞,它會靜靜地聽,除了音樂,還有呼吸,
肢體的擺動成為另一種具體的陪伴,在告訴我,它很快樂。

夜著疲憊想睡前,突然想記錄今天跳舞的心情,
突然想起這是我有意識以來的第一個夢想,
雖然我長大了,雖然我不會成為一個舞者,
但我仍可擁有對跳舞的喜歡,擁有跳舞時的喜悅,
因此就覺得這個夢想沒有離開過我。

忘記是怎麼形成的想法還是受過什麼前鑑,
我很高興,歲月和年紀從不曾成為使我退卻的顧忌,
對任何事皆如此。我貪戀自由,這就是我極力守護的自由,
連這種以極力守護去捍衛自己打破框架的矛盾,都像我。

曾經在某些非常難過的時候,我很私密地為自己的心情跳過舞,
在中壢我成長的房間裡,甚至在夜裡無人的天橋上。
節奏是我的心,沒有特定的動作和舞步,只是想要讓身體發洩,
緩慢的激烈的合理的詭異的,那些姿勢裡我和自己打仗和自己妥協,
身體是以多麼奇妙細微難解的方法聯結著心.......



兒時的第一個夢想啊.......如果每個人共同回想起來,
應該會有許多好笑又甜蜜的答案吧!就像初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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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悄悄話
  • 洛
  • 我小時候很想很想做的事情就是騎摩托車呢!!
    那時候的玩具都好想要可以前進後退的電動小餔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