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習慣跟隨新聞,卻比較喜歡聽身邊的人傳述著最近發生的事,
颱風要來了!颱風不來了!總是出了門以後才知道。
好天氣嗎?要下雨了?何時會停?就看著天空的雲自己猜測,
直到雨讓人變得不安或煩躁了以後,才抱怨著需要一些關於科學的消息,
但科學也是難以捉摸的,下了雨的心情如何,也是難以捉摸的。

我的午後早晨,
台北來的消息,
聽說颱風晃兩圈走了以後,
慢半拍地傾盆大雨,
中壢可是悶熱的陽光普照呀!

一點都不想出門的那種,儘管討厭也不能不開冷氣的那種,
在這裡住慣了的花花,裹著貓毛衣賴在冰涼的地板上打滾,我賴在冷氣房打滾,
窗帘也要拉起來才能隔絕那樣的熱氣,看著這幾天揹來揹去包包裡厚重的書,
聽著新收到的歌,終於有一點想要出門晃晃的時候,聽見窗外嘩啦地一聲開始,
我衝到窗邊拉起窗帘打開窗戶與紗門,下大雨了!房間正對著的小公園地板都濕了,
和三樓的我一樣高的樹們搖呀晃的,麻雀在枝頂上措腳不及的跳呀跳,
原本散步的媽媽與小孩在樹底下躲了一會看著雨越下越大也加快腳步離開了,
雨打在像春天一樣綠的樹葉上和樹葉一起茂茂密密,雨打在冷氣上的小屋頂,
一下子掉下去一下子破開來,我坐在靠窗的櫃子上把腳伸出窗外,
坐在離大雨這麼近這麼近的地方好好看著她,這時候覺得不怎麼討厭,
氣溫漸漸降下來,關上冷氣打開電扇,咪咪走進來佔了另一扇窗我幫她把紗窗也拉開,
花花走進來學著我們佔了最後一扇窗把前腳趴在窗檯上,肩膀聳起來,
就和咪咪一樣的動作,咪咪說:真奇怪,他老愛學人家!我說:下雨了真好。
可惜手要是比屋簷長就能碰到一點清涼的雨了,但那樣就連房間也濕了,
樹下還有一個老婦人撐著傘來回走著,估計這樣的運動也是因為難以捉摸的雷雨,
那下頭的小公園在我童年的時候只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有比我高的芒草,
有埋著家裡過去養過幾隻狗兒的小墓,有我一個人玩扮家家酒的自然廚房,
有一些我會去摘來吃的不知名小果子和金針花,和沒有護欄杆的小河邊。

腦子裡突然想起一些過去的臉,家人的,朋友的,寵物的,還有愛過的人,
想起每一個最後的畫面。或者是面對面的,或者是面對背的,或者是背對背的,
或者是一起轉身的,或者是還在手機通訊錄裡也許換了手機就會跟著消失的,
為什麼老是記得最後的畫面呢?如果不是帶著笑容或好好道別過的就感到可惜,
但有那麼多,都是當下並不知道那是最後畫面的,然後就那樣停留在腦子裡了。
然後就要用往後的人生來慢慢釋懷,然後再一次重整記憶裡擁有過的關係與情感,
大部份因為那樣的重整過後,想起來都會是美好的。因為個性裡有那樣的東西,
喜歡用快樂居多的方式來定義,不管別人怎麼評論都還是用自己的方式理解。

上次和失聯多年多年的國中補習班老師見面,聊天的時候他說看起來怎麼都沒變,
對於當時想像過的,關於我們這些孩子的未來倒是相差了不少,有一些驚訝,
再想想卻又沒有那麼驚訝,因為過去到現在一直都一樣的個性還是清楚看得到,
那是什麼個性呢?看起來精明卻又其實很浪漫的活著。原來是這樣的個性呀!
因為聽起來還不錯所以就接受了。

想辦法看清再多關於人生的事情,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受自己的騙而活得辛苦,
卻還是無法逃避關於浪漫的許多東西,遇上的話就被騙了也沒有關係,
反正到頭來真的清醒了以後,又有一路累積的力量來繼續當一個理智的人。

「嘗試過卻失敗的懊惱和始終沒有碰觸過的後悔,妳覺得哪一個比較好呢?」
小魔女這樣問過我。不管哪一次,到了臨頭我都還是會選衝呀衝吧的那一邊,
不管結局是什麼對我來說這就已經是一個終點了,衝過去才是下一個開始,
「妳知道嗎?我常常繞路走,因為不想總是看著相同的風景。」後來她又這樣對我說。
但我是一個路痴,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反正對於方向感也沒有用心學習過,
她笑了笑,「那樣不正好嗎?」

才一會兒,一會兒這樣看著看著雨就停了,太陽又出來了。
原本還想穿上雨鞋撐著傘出門去踏踏水窪呢!那是以前只要開心就會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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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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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洛
  • 也許是心情好
    窗外的雨也就跟著清爽了
    要是心情不好
    這場與肯定是讓人悶死了吧
  • 美麗
  • 午後的雨
    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洗滌我們的心靈
    期待我們再次迎接彩虹的到來
    擁有新的下一刻
  • 悄悄話
  • 王
  • 今天跑去看了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想起了妳,感謝那些年妳不耐煩的在晚上接我電話,感謝妳讓我喜歡過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