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美國回來以後,時間混亂地過了幾個禮拜,
投入小旺福的小小校園巡迴,早起早睡,在最近告一段落,
又回到“晚上一來精神就來,太陽一來就覺得完蛋”的狀態,
半夜睡不著覺乾脆任性不睡卻又沒有精神到可以工作,
大概就賴在沙發上電腦在腿上,寫寫東西看看文章聽聽音樂。

我想起過去曾有一段長達半年多的嚴重失眠時期,
那段日子心裡最深的感想是,失眠真的會把人去掉半條命。
晚上時眼睛闔不太起來,白天時眼睛也張不太開,
沒有睡眠的日子會把人整個往下拉,蒙上一層淡淡的紗,
差不多什麼都變成藍色的,有人會漸漸說出那叫做憂鬱,
大概過去沒有實現過的遺憾都會在深夜之後浮出來,
沒有哭完的眼淚也會想要一償宿怨,加上無可救藥的回憶。
總之人不是活在當下的,幾乎都在未來和過去,奢望和遺憾,
既然時間都已經沒有章法,還有甚麼當下可言?

後來忘記怎麼好的。總之除了吃藥以外應該試了許多方法,
連塔羅牌都抽到一張床上有許多刀子的牌,正確來說,
應該是我的床上的天花板浮著許多刀鋒向著我的劍,
幾乎是滿滿地排排站準備插向躺在床上的人一般,
那時仙姑玻璃姐說,抽到這張牌的人怎麼可能睡得好?
之後每次我又睡不著覺就想起那張牌,張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想像著現在不知道還剩下幾支刀子對著我?或者我已經一一拔除了?

失眠時期最奇妙的是夢,每一個都清清楚楚,我還完整記下了幾個,
現在看起來那些畫面仍清楚在腦袋裡,就像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
紀錄夢境實在很困難,但若能把夢境紀錄下來是可成為寶藏的,
就像抓住了神奇又未知的大腦潛意識的小小一塊衣角,
畢竟夢這種東西總是似曾相識卻又無限發展到超乎想像,
寫下來以後會發現好像不費吹灰之力就村上春樹了,
總是如此。這裡找到了一個挺有趣的,今天來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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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內向的高中女孩,
故事開始的時候我們正進行著作文課。
下一堂課老師發表上一堂作文成績,
這是一個比賽,原來有排名,
我不太在乎這件事情,朝窗外漫遊著,
老師的聲音彷彿在遠方,空蕩地喊著:

首獎,肥腸獎,xx-- xxxx (是他得了呀!)
二獎,鴨腸獎,xxx--- xxxxxx (原來不只有選出第一名喔?)
季獎,鵝腸獎,??@# --- 難以言喻 (蛤?是誰?大家看向我。)

因為老師離我太遠,那聲音是無意中飄進我耳裡,
像風不經意吹進來的,原來,最後是我的名字。

"難以言喻"是我所寫作文的標題,
在夢裡我原本記得其它人的名字和標題,
可是醒來以後我卻忘了,
老師在唸完"難以言喻"四個字之後,她附帶描述,
我們人生中有所悲傷,有所不能承受,我們如何記錄?
"難以言喻"是一個描寫悲傷的故事,它把我們內心的那一面,
想要隱藏的脆弱寫出來.......

我在教室外,剛從福利社之類的地方回來,
我是一個憂鬱又內向的高中女生,
就踏著那種氣息的步伐走在教室的走廊上,
接近教室的時候,我看見門口外的課表旁
掛著這次作文成績得獎的公佈名單,
我的名字與文章標題和前兩名的大家一起,
以毛筆字橫寫在紙上,有木框裱著那張紙,
這是一個重要的成績吧!

我盯著我的標題,在心裡反覆念著,難以言喻難以言喻難以言喻,
那個故事回到我身上,我不記得使故事悲傷的情節到底是什麼,
只突然有一首歌在我耳邊響起,它唱:
「不管是現在有多痛,不管內心有多難過,
總是難以言喻的悲傷,難以言喻的悲傷。」
像民歌式老調的簡單編曲,用齊秦的聲音唱著。

不管是現在有多痛,不管內心有多難過,
總是難以言喻的悲傷,難以言喻的悲傷。

我在夢裡自己反覆唱著這首歌,用不是齊秦的聲音唱,
從我口中出來的味道就少了很多,我聽過這首歌嗎?
沒有喔!那是屬於夢裡的歌。

這不是一個詳實記錄夢境的過程,
這是昨夜眾多夢境中醒來後仍在心裡的一個,
其實我留下的記憶不多,只是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持續唸著,
難以言喻,難以言喻,難以言喻,難以言喻,難以言喻......
這沒停歇的咒語,讓我比平常早起了許多。

我還是把它記錄下來,儘管我知道,
這一次沒辦法像之前那樣詳實的記錄,
因為這夢境的過程不夠清楚,它只是一直瀰漫著一種感覺,
於是我把那濃稠的感覺連帶我能夠記憶的部份整理出來,
這是一個經過整理的夢境。

其實什麼都沒留下,除了
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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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失眠時期的文章,不自覺地總會把自己沈在水裡,
但夢裡出現歌曲這種事每次都讓我驚喜,可惜醒來後幾乎就全忘了。


最後說到治療失眠對我幫助最多的應該還是做瑜珈,學習讓身體放鬆。
以前總覺得遇到任何事只要全力以赴,沒有做不到達成不了的,
後來卻發現,全力以赴一點都不難,最難的是放鬆,
因為有些事是儘管全力以赴也無法做到的,可一旦能夠放鬆以後,
卻似乎做什麼都不難了!


:)



起床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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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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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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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uang Xiao Ting
  • 睡不著真的讓人起不來走不了下一步
  • Sea
  • 同意。「放鬆」是關鍵要素。適度地放鬆及休息才會有接連不斷的全力以赴。
    少了放鬆的彈性,先前的努力很可能就變成空口言了。睡吧!
  • 訪客
  • 保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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